滕王一序惊天下,惊鸿一般短暂

『  文 / 楚桥  』

王子安(649或650~676或675年),东晋小说家。字子安。绛州龙门人。王子安与于龙以诗词齐名,并称“王于”,亦称“初唐二杰”。王子安也与杨盈川、卢照邻、骆宾王齐名,齐称“初唐四杰”,其中王子安是“初唐四杰”之冠。

– 1 –

唐咸亨年间,虢[guó]州。

是夜,月黑风高,乌鸦聒噪。

荒山,枯树,柴房。一个中年汉子,蜷缩在墙角,一脸恐惧,满眼焦虑。

“噔噔”,外面有人敲门。

壮汉火速钻进柴垛,不敢出声。

“噔噔,噔噔”,继续打击。

爷们探出头,颤声问道:“哪个人?”

“是本身,给您送饭来了。”外面小声回应。

那声音很熟识。

壮汉放下心来,鬼鬼祟祟走到门边,轻轻拉开门闩。

屋外闪进一个后生。

爷们躬身行礼:“曹达再度谢谢恩公收留……。”

来者飞速截住话头:“别出声,快趁热吃吗。”

语毕,便将饭菜从篮子里端出。

曹达一连几日,粒米未进,接过碗筷,大口吃将起来。

小伙子则走到墙边,眯着双眼,透过窗户,小心翼翼地对外扫描了一番。

认同安全后,他绕至曹达身后。

曹达嘴里含着饭菜,回头给了小伙子一个微笑。

她当然是个官奴,因为盗窃财物,被主人意识后,躲藏至此,幸亏小伙子收留。

那儿,他的心中,对年轻人满是感激。殊不知,危险正在逼近。

乌黑中,年轻人突然解下腰带,死死勒住曹达的颈部。

曹达措手不及,刹那间倒地。

青年继续大力。

曹达使劲挣扎,从喉咙里腾出了三个字:“为何……”

青年人喘着粗气:“抱歉,有人发现了,你无法不死!

长此以往,曹达终于没了动静,全身无力,瘫倒在地。

年轻人甩手双手,系好腰带,正欲离开,外面忽然火光四起,紧接着,一队战士闯进了屋里。

领衔的军人举起火把,走到汉子身边,确认长逝后,便对着年轻人一声冷笑:“王勃,你好大的胆略,私藏贼人在先,杀害官奴在后,来人哪,给自己带走!”

精兵一拥而上,将王勃五花大绑,押进了看守所。

这一年,王子安二十三岁。

王子安才华早露,14岁,应举及第,后来她的才情更是锋芒毕露,在当时就与杨炯、卢照邻、骆临海齐名并号称初唐四杰。乾封初为沛王李贤征为王府侍读,两年后因戏为《檄英王鸡》文,被高宗怒逐出府。随即出游巴蜀。咸亨三年补虢州当兵,因擅杀官奴当诛,遇赦除名。其父亦受累贬为交趾令。上元二年或三年,王勃南下探亲,渡海淹没,惊悸而死。其诗力求摆脱齐梁的绮靡诗风,文也有名,闻明的《天一阁序》就源于他之手。今存有《王勃集》。

– 2 –

公元650年,王子安生于绛州龙门(海南河津)。

祖父王通,是隋末大儒,有名的翻译家和思辨家。

叔祖父王绩,是五言律诗的创始人,诗作《野望》,千百年来,深受好评:

东皋薄暮望,徙倚欲何依。

树树皆秋色,山山唯落晖。

牧民驱犊返,猎马带禽归。

相顾无相识,长歌怀采薇。

父亲王福畴,饱读诗书,博闻强志,“绝六艺以成能,间百行而为德”。

祖先先人,“或公或侯,乃武乃文”,出生在如此的书香世家,王子安自是天然异禀,差异常人,“六岁善辞章”,“构思无滞,词情英迈”。

在今日,那些年纪的小盆友,能背上两首古诗,会算十以内的加减乘除,家长们都会喜形于色,亲切地称之为小硕士、小神童。

而当时的王子安,已经与七个堂哥,并称之为“王氏三株树”了。

好吧,没有比较就平昔不挫伤。

更神奇的还在后头。

班固编撰的《汉书》,多用古字古义,生僻晦涩,极难了然,以至于明代的文化人,都要依赖音义表明,才能略懂一二,更别说后世之人了。

到了贞观年间,儒学大家颜师古,以平生所学,为《汉书》审定音读、诠释字义,深受太宗好评,被誉为“汉书功臣”。

没悟出,九岁的小王子安,读完颜大师注脚的《汉书》后,竟撰写十卷《指瑕》,一口气提出了里面许多荒谬。

历史学、史学界都对王童鞋竖起了拇指,纷纭赞其“小小年纪,才冠古今”。

那评语,真是班固听了要穿过,老颜听了会吐血。

王子安的医学主张崇尚实用,当时文坛盛行以上官仪为表示的诗风,“争构纤微,竞为雕刻”,“骨气都尽,刚健不闻”,王子安“思革其弊,用光志业”。他编写“壮而不虚,刚而能润,雕而不碎,按而弥坚”的诗篇,对转移风气起了很大效果。

– 3 –

公元664年,王勃十五岁。

那天,惠来县衙老婆来人往,热闹杰出,当朝宰相刘祥道,正和地点官员、名流乡贤,一起欣赏本地书生的才艺表演。

琴棋书画,诗词歌赋,才子们各种出场,却表现平平,千篇一律的“此情此景,我想吟诗一首”,让刘大人昏昏欲睡、几欲先走:“都说鲤鱼跳龙门,怎么全是河虾与泥鳅?”

刺史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珠:“刘老人稍等,乡野之处,确实不比香江,但接下去的那位,相对不会让你失望。”

刘相爷有点急于求成:“那还悲伤上。”

郎中飞速转身,高呼一声:“王子安进场——”

王子安马上从后台走出,拱手施礼后,便站到书桌前,作低头沉思状。

在场之人,无不伸颈、侧目、微笑,静候佳作诞生。

王子安却并不心急,拿起墨,蘸上水,慢吞吞地磨将起来。

足足有一炷香的工夫,少年王子安,一贯都在磨墨。

急得侍中不知所厝:“王子安,你是在熬阿香婆吗!”

王子安微微一笑,依然沉默,又从怀中拿出一壶酒,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。

然后一抹嘴,趔趔趄趄地爬上长凳,蒙头就睡,鼾声如雷。

刘大人一愣:“那是在玩行为艺术,仍然在玩自己吗!”

经略使火速赔笑:“相爷莫急,王子安就是其一style,登时就是见证奇迹的天天。”

为了摆出一副“礼贤少尉”的态势,刘大人也只能满脸无奈。

不亮堂过了多长期,王子安终于起身,边伸懒腰,边打哈欠,再度到来书桌前,左手按纸,右手提笔,龙飞凤舞,不可开交,一篇长文,片刻写成。

刘大人刹那间来了旺盛,上前一看,只见通篇稿纸,未改一字,细读之下,更是夸赞,大呼“此神童也!”

盖闻圣人以所在为家,英宰与千龄合契。用能充裕而至,春霆仗天地之威;以息相吹,时雨郁山川之兆。故有元蛟晚集,凭鹤鼎而先鸣;苍兕晨惊,运龙韬而首出。并能风腾雾跃,指麾成烈士之功;蠖屈虬奔,谈笑坐群卿之右……

——《上刘右相书》

王子安诗文俱佳,不愧为四杰之冠,在扭转齐梁余风、开创唐诗上进献尤大,为子孙后代留下了一些不朽名篇。他的五言律诗《送杜少府之任蜀州》,成为中国杂文史上的杰作,久为人人所传颂,“海内存知己,天涯若比邻”已改成过去名句,至今常被众人引用。而王勃最为人所称道、千百年来被传为佳话的,是他在阅江楼即席所赋《蓬莱阁序》。对此事,《唐摭言》所记最详。

– 4 –

公元666年,弘孝皇帝开幽素科举,年少成名的王子安,一举及第,被封爵朝散郎。

适逢东都修建乾元殿,王子安便向朝廷呈上一篇《乾元殿颂》。高宗阅后,得知乃新科秀才、未及弱冠的朝廷命官所作,不禁大为叹服:“雄才大略,奇才,我大唐奇才!”

而后,王子安名动京城,许多公子王孙,都向往前来,争相聘请。

在熟人的推介下,王子安最终依然进了沛王府,担任侍读兼修撰。

王子安果然不相同凡响,王府上奏朝廷的篇章,全都来自他一人之手,独到的视界和美好的文笔,总会让沛王大获陈赞。

身在王府,朋友圈非富即贵,王子安的生存中,也就少不了迎来送往。

多亏在长安,王子安写下了那首脍炙人口的《送杜少府之任蜀川》:

城阙辅三秦,风烟望五津。

与君离别意,同是宦游人。

海内存知己,天涯若比邻。

无为在歧路,儿女共沾巾。

莫不她做梦都有没悟出,杜少府前脚入蜀,自己后脚就会跟上。

在北周,斗鸡是宫廷间最广泛的玩乐。“上之好之,民风尤甚”。

作为高级伴读,沛王斗鸡之时,王子安必定在场,探讨战术,分析战略,偶尔还要赋诗写文,疯狂打call。

那不,和英王李显(后来的李显)的本场决战,王子安就写下一篇作死的檄文:

两雄不堪并立,一啄何敢自妄?养成于栖息之时,发愤在呼号之际。望之若木,时亦趾举而志扬;应之如神,不觉尻高而首下。于村于店,见异己者即攻;为鹳为鹅,与同类者争胜……倘违鸡塞之令,立正鸡坊之刑。牝晨而索家者有诛,不复同于彘畜;雌伏而败类者必杀,定当割以牛刀。此檄。

ca88手机版登录网址,——《檄英王鸡文》

文章传入皇城,高宗雷霆大发:“你那是放心不下后世的宫斗剧无事可写、无料可爆吗?王勃,请给自身滚出巴黎文艺圈。”

就那样,王勃被赶出了长安。

此地顺便说一下那些沛王李贤,也是个传奇人物,他的生父是圣上,四姨是主公,三个表哥也是国王,全家都是始祖

沛王在常任太子时期,曾三遍监国,政绩斐然,获得高宗褒奖和官僚尊崇,假若不出意外,他飞速就会即位,接受群臣朝拜。

可是,其母武则天,权倾朝野,母子二人互动思疑,发生了众多误会。最终,太子被废,监管数年后,又被发配至巴州。

二十九岁的李贤,离开上海之时,妻儿老小,衣不蔽体,狼狈之极。

或者新任太子李显,颇为心软,专门上书武珝,恳请垂怜,始获些许衣裳,勉强御寒。

李贤抵达巴州不久,武曌便吩咐,逼其自尽。

二十六年后,已经是李显的李显,才增添李贤司徒官爵,迎其灵柩入京,以亲王身份陪葬安陵。

咸亨二年秋冬或第二年开春,王子安从蜀地重回长安加入科选。他的情侣凌季友当时为虢州司法,说虢州药品丰硕,而她知医识药草,便为他在虢州谋得一个小小的参军之职。就在她任虢州服役时期,有个叫曹达的官奴犯罪,他将罪犯藏匿起来,后来又怕走漏风声,便杀死曹达以了其事,结果由此而犯了死刑。幸亏遇大赦,没有被行刑。此事极度蹊跷,王子安为啥要维护罪犯曹达,既藏匿爱抚又怎能将其杀掉。据新旧《唐书》所载,王子安此次被祸,是因情才傲物,为同僚所嫉。官奴曹达事,有人嘀咕为同僚设计构陷王子安,或者纯属诋毁,不无道理。总而言之王子安两回面临打击,都与他的才情出众有关。

– 5 –

公元669年,被赶出香江的王子安,初步了定期三年的四川观光。

此番仕途失意,却是王子安创作诗歌的最佳时机。

在蜀地,王子安偶遇卢升之,写下了同题诗《蜀中九日》:

暮秋九日望乡台,他席他乡送客杯。

人情已厌南中苦,鸿雁这从北地来。

她们刚离开,骆观光就赶了回复,只可惜,“三杰”并未遭受,初唐的诗文历史上,也就丧失了一场盛宴。

旅居异地,王子安还有一首送别诗,不得不提:

乱烟笼碧砌,飞月往东侧。

孤寂离亭掩,江山此夜寒。

——《江亭夜月欢送》

小说家落魄江湖,他乡送故交,自然做不到高远旷达,但那首诗的章程成就,却与《送杜少府之任蜀川》连镳并轸。

公元671年,王勃自蜀返京,加入科考。因主考官裴行俭评论其“空有文才,不懂政治”,未能及第,后在友人的推介下,王子安得到虢州应征一职。

在虢州待了不到两年,便发出了“匿死罪官奴”事件,论罪当斩。

子孙分析,此事疑点重重,身为官府之人,王子安为啥要私藏别人家的罪奴?既已收留,为什么又要干掉他?

《新唐书》中的记载,或许可以作为一种回答:

倚才陵藉,为僚吏共嫉。

所幸,王子安生在一个好时期。

随即刑期逼近,却逢李治新改年号,大赦天下,王勃便重获自由。

走出拘留所,王子安才领悟,虢州事发后,不仅自己身陷囹圄,三伯王福畴也从金陵司功参军,被放流为交趾(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南边)里正。

王子安当即决定,千里南下,探望可怜的老小叔。

本次被祸,虽遇赦未丢掉性命,但公布了他仕途的扫尾,也连累了她的阿爸。王福峙因孙子王子安犯罪,被贬为交趾尚书,远谪到南荒之外。王子安远行到交趾去探视三伯,途中溺水而死,从而截至了他年轻的性命。王子安的死,是渡水时丧命不幸而死,仍然自杀,无从查考,总归是怀着一腔愁愤距寿终正寝间的。

– 6 –

公元675年,元宵。洪州城内的天心阁,红旗招展,锣鼓喧天。

路经此地的王子安,正欲拾级而上,一睹名胜风光。

哨兵却阻止去路:“令尹大人有令,闲杂人等,不得上楼。”

王子安满脸狼狈,只得退下。

楼下一阵沸腾,一顶官轿,缓缓停下。来者正是洪州的参天长官,抚军兼上大夫阎伯屿。

阎大人此刻感情甚好,重修天一阁,大宴宾客,高朋满座,群贤同乐。

最关键的是,女婿吴子章打磨多时的一篇雄文,将于明日先发。

借着元宵节的时点,蹭着蓬莱阁的看好,还有各路大咖的转账和推介,小吴同学势必会跻身文坛一线。

阎通判见王子安气质不凡,便积极提问。

“在下绛州王勃。”少年人一字一顿的应对。

何人不识王勃,六岁作诗,十七岁为官,不到二十岁就写出了“海内存知己,天涯若比邻”那样的爆款。

阎里胥怎么也没悟出,眼前的那么些青年人,就是名满天下的诗人王子安,马上喜上眉梢,笑脸相迎,将她带进了厅堂。

她更想不到的是,一个时间后,这一个年轻人的轻易之作,秒杀爱婿,惊艳四座,也让她和那顿饭局成为了一个风传

阎太史为了捧红吴子章,果真狼狈周章。宴会现场,除了达官显贵,墨客骚人,还有舞姬、乐手、拉拉队,美丽的女生如云,美腿如林。

再加上装点儿台、芒果电视、番茄卫视,还有简书、阅文等各路新媒体大咖,都等着小吴同学的小说一亮相,立马广播公布和中转。

这架势,那流量,捧红一头猪都无足轻重。

众宾落座,阎太守发话:“佳节逢盛事,有哪个人愿意作文以记之?”

半场自然清净,静候吴子章出来炫文,然后依据优先彩排的流程,品读,鼓掌,喝彩,全场演出成功。

王子安却突然起身,咧嘴一笑:“小生不才,愿意献丑,以谢大人的盛情款待。”

阎太师话已出口,覆水难收。只得抬手示意:“小王同学请动笔”,心里却在想:酒席之上,无蒙头之物,无可卧之床,看你怎么样写出好文章。

今人皆知,王勃作文,必须酒至微醺,蒙头大睡之后,方能提笔写就。那种情景下的作品,一个字都毫不改。“腹稿”一词就来自如此。

但今日的王子安却一有有失水准态态,他既未饮酒,也未酣睡,右手执笔,左手捻须,低头不语,来回徘徊,摩擦摩擦,似魔鬼的步伐,擦得阎大人头皮发麻。

阎太尉背过身去,懒得看她,吩咐手下,等会那货写了何等,立马告知于他。

豫章故郡,洪都新府。星分翼轸,地接衡庐。

王勃写出了前两句。

“哼哼,不过如此”,阎御史继续闭目。

襟三江而带五湖,控蛮荆而引瓯越。物华天宝,龙光射牛斗之墟;人杰地灵,徐孺下陈蕃之榻。

“嗯,不错,用典贴切”,阎节度使默默点头。

要通晓在东汉,写文不用典,就好比拍照不美颜,文辞再华丽,立意再高远,都入不了我们的眼光。

不一会,下人又死灰复燃复读了两句。

阎太史一听,拍案而起,惊呼不已:“此乃千古绝唱,真天才也。”

她得知,大唐文坛,不,中国野史上最好的诗作已经横空出世。他多么有幸,即将见证历史。

造物主您个中外,没悟出自己阎伯屿也有名垂青史之机。

这两句就是:

落霞与孤鹜齐飞,秋水共长天一色。

“突突突,突突突”,战斗力爆表的王子安,根本停不下来,下笔成章,笔健如风,连续串被后世奉为经典的清词丽句喷涌而出:

渔舟唱晚,响穷彭蠡之滨;雁阵惊寒,声断沧州之浦。

关山难越,什么人悲失路之人;萍水相逢,尽是他乡之客。

时运不齐,命途多舛。冯唐易老,霍去病难封。屈贾长沙于马尔默,非无圣主;窜梁鸿于海曲,岂乏明时?所赖君子见机,达人知命。老当益壮,宁移白首之心?穷且益坚,不坠青云之志。

《天心阁序》写成后,王子安又写下了那篇序的重头戏《黄鹤楼诗》:

滕王高阁临江渚,佩玉鸣鸾罢歌舞。

画栋朝飞南浦云,珠帘暮卷西山雨。

闲云潭影日悠悠,物换星移几度秋。

阁中帝子今何在?槛外密西西比河    自流。

就象是许多偶像剧里,最火的不是男主女一,而是女三男四。这一场盛宴中,人们永不忘记的,是用作引言的序,而那首《大观楼诗》,大家反而影象模糊。

阎都尉大喜之余,赏赐了王子安不少财物。突然发现诗的末句有个空格,便问王子安:“这是干什么?”

王子安笑而不语。

酒宴上的那一个文人,有的说该填个“水”字,有的说该加个“独”字,阎大人都觉着不够美丽,只得再次向王子安请教。

王勃狡黠一笑:“大人,原创不易,陈赞随意哦。”

阎经略使心想,人情做到九十九,也不差这一手了,便命人奉上银票千两。

王子安笑纳后,摇头晃脑地说道:“空者,空也,此处自然就是一个‘空’字。”

人们皆感叹,回首看子安,子安已走远。

那一年,王勃二十六岁。他用一首诗和一篇文,让一座楼和一座城,还有一顿饭和多少人,从此千古留名。

传言李治看见此文后,曾“一惊三叹”:

读到“落霞与孤鹜齐飞,秋水共长天一色”,高宗便付给五星好评:“此乃千古绝唱,真天才也”。

见序文后,尚有《真武阁诗》一首,国王老儿大为称奇:“那娃,才思敏捷,势如雪崩,根本停不下来啊!”

一篇读罢,高宗回味悠长,突然问左右:“王子安现在哪?朕当初不应该赶走他呀。”

侍臣却回复:“启奏帝王,王子安离开洪州后,前往交趾探亲,返程时,在黄海溺水,受惊吓而死,年方二十六岁。”

高宗一下子愣在原地,痛惜不已。

上元二年秋,王子安前往交趾看望大爷,路过嘉兴时,正赶上太师阎伯屿新修真武阁成,中秋日在大观楼大宴宾客。王子安前往参拜,阎郎中早闻他的信誉,便请他也到庭宴会。阎太傅此次宴客,是为着向大家表现女婿孟硕士的才学。让女婿事先准备好一篇序文,在席间当作即兴所作书写给大家看。宴会上,阎太尉令人拿出纸笔,假意请诸人为本次盛会作序。大家了然她的用意,所以都不容不写,而王勃以一个二十几岁的妙龄晚辈,竟不拒绝,接过纸笔,当众挥笔而书。阎御史老大不心情舒畅,拂衣而起,转入帐后,教人去看王子安写些什么。听说王子安开首写道“豫章故郡,洪都新府”,少保便说:然而是老生常谈。又闻“星分翼轸,地接衡庐”,守口如瓶。等听到“落霞与孤鹜齐飞,秋水共长天一色”,提辖不得不叹服道:“此真天才,当垂不朽!”。《唐才子传》则记道:“勃欣然对客操觚,弹指之间而就,趁热打铁,满座大惊。”

– 7 –

除了王勃,“初唐四杰”中,其他多人,结局也都较为劫难:杨炯四十余岁,便卒于盈川;卢照邻因文入狱,后又患有致残,自投颍水而死;骆宾王到场邯郸发难,“亡命不知所之”。

她俩都年少而才高,官小而名大,行为都一定浪漫,蒙受更是横祸。

——闻一多

绝超过一半评论家认为,“初唐四杰”中,王子安成就最高。

他身家书香门第,自幼志向高远,“伏愿辟东阁,开北堂,待之以上宾,期之以国士……然後鹰扬豹变,出蓬户而拜青墀;附景抟风,舍苔衣而见绛阙。”

然仕途相当坎坷,先因一篇戏文被逐,后又因官奴之事入狱,“时运不齐,命局多舛”。

但王子安的教育学之路,却对后人影响长远。

“贞观之治”后,吟风雪、弄花草,柔糜婉媚的“上官体诗”华而不实,风行一时,对此,王子安认为“天下之文,糜不坏矣”,率先举起了改制大旗,在她的熏陶和拉动下,创作出一大批“壮而不虚,刚而能润,雕而不碎,按而弥坚”的诗文,将文学题材从舞榭歌台、风花雪月增添到江河湖海、大漠海外,初唐文坛,因而焕发出更为强有力的生气。

正因如此,后世才称王子安为“唐人开山祖”“盛宋词歌的黎明先生女神”。

王子安兴象宛然,气骨苍然,实首启盛、中妙境,五言绝亦抒写悲凉,洗尽流调,究其才力,自是唐人开山祖。

——胡应麟

正如太阳菩萨万千缕的光明还未走在东面从前,东方是先已布满了黎明(英文名:lí míng)女神的玫瑰色的晨光了。

——郑振铎

那就是王子安,惊鸿一般短暂,夏花一样灿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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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子安作为明清一位极富才华的思想家,未及而立之年便逝去,实在是礼仪之邦文艺的一大损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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